• www.gzbb.kr
  • www.sh419.kr
  • www.shlf.kr
  • www.aish.kr
  • www.qhf.kr
  • 電改方案缺“干貨”“溫水煮蛙”難達成

    時間:2015/1/8

          近日有媒體報道,新的電改方案經過多輪征求意見和反復修改,已下發相關單位征求意見。征求意見稿以“放開兩頭、監管中間”為原則,提出“四放開、一獨立、一加強”:發電計劃放開,即政府將不再制定發電計劃;電價放開,除了輸配電價由國家核定之外,發電廠和用戶之間可以直接制定電價進行交易;配電側放開,新增的配電網,要允許社會資本進入;成立售電公司,允許民間資本進入;交易機構獨立;加強電網的規劃。

          令人擔憂的是,該方案表面上很熱鬧,口號響亮,但實際上并無多少新意和“干貨”:輸配電價、直接交易、加強規劃等都是喊了多少年的;交易獨立則如壁虎尾巴,既可斷也可生;配電增量放開,售電民資進入,算是新意,但可以預料其命運不會比大用戶直接交易好多少。

          所以我們在這個時候,很有必要討論電改的“最小方式”和合理路徑。什么是“最小方式”?有兩個基本判則,一是“最必要”,即使僅此一招也能基本達到改革目標;二是“不可逆”,即使后續改革停滯也不至于有害和倒退。

          以此準則,此前30年電力改革,只有“廠網分開”可稱之為達到“最小改革方式”,而此前和此后,電力體制調整和政府管電方式一直在進行著,尤其是多家辦電的實施,實際上是“發電放開”,在“廠網分開”前20年就大大小小地實施了,但這些都達不到“最小方式”,只是體制的漸變和量變。

          縱觀今天的電力行業,諸多矛盾交織在一起,電改如溫水煮蛙,缺乏實質動力。如今,量價、項目三項審批咬在一起;競爭性業務和壟斷性業務咬在一起;行政壟斷和自然壟斷咬在一起;政策性業務和市場性業務咬在一起;主輔業務和主多業務咬在一起;上下游改革以及央地利益咬在一起;固有的發輸配強連接咬在一起。諸多體制性因素攪合在一起,猶如“簍子里的螃蟹”,爬不出來。

          改革應從哪里下手,也一直是圈內爭論最激烈的話題。從改革效果的角度講,改革應從最關鍵環節下手;從改革方法論的角度講,改革應從“最弱連接”下手。

         此輪電改的最低目標應要還原能源商品屬性,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作用,構建多買多賣的(現貨)市場,讓(場外)買賣雙方都有競爭和選擇。

          要達到這一改革目標,當前的最小改革方式應是“網售分離”,成立購售電服務公司。這既是最關鍵環節,又是“最弱連接”。

          購售電服務公司應承擔現有電網公司全部營銷業務(抄表、收費、合同、結算、用電信息、節能服務、低壓故障排除、清潔能源補貼支付),同步公布全部初始輸配電價。

          成立購售電服務公司之后,應有一段過渡期,過渡期內發電上網電價/用戶目錄電價/發用電購售結算關系“三不動”。下一步便是分區域搭建現貨市場,應采用兩部制電價、實時電價、節點電價,保證清晰的時間信號和空間信號;同時分省放開用戶,并設立最低標準和時間表;成立市場性的購售電公司,發電企業優先。

          至于交易獨立、調度獨立、輸配分開、區域電網、主輔分離、分拆上市、整體上市等選項,都以服從監管需要為準則,條件成熟則做,條件不成熟則等。

          首先必須明確,“售電放開”不等于“網售分離”,正如“發電放開”不等于“廠網分開”。我國早在上世紀80年代興起地方辦電等,就實現了發電放開,但若不是廠網分開,便不可能達到如今的改革和發展成就。

          第二,購售電服務公司是承擔政策性和普遍服務的公司。正如筆者之前所說,業務切分要區分四個象限——競爭性和壟斷性業務要分開,政策性和市場性業務也要分開。

          售電環節整體是競爭性環節,但不是所有售電業務都可以一下推給市場。眾多中小用戶、農村用戶、暫時沒有放開的用戶需要有人“兜著”,因此,它是一個政策性服務公司,是“兜底”的售電公司。此外,對于發電方來說,燃煤發電、核電可以放開,但水電、新能源等不可能一次完全放開,需要全額收購者。如便宜的水電一次性放開后必然會造成電價波動,出現不合理的財富轉移,高價的新能源也需要收購者。

          第三,購售電服務公司應該是?;び沒Щ鷙頹褰嗄茉椿鸕墓芾碚?。如今各類用戶之間的交叉補貼是事實,放開用戶時應注意厘清?;び沒亢徒徊娌固婺?,將暗補變為明補,并由專門的機構——購售電服務公司來承擔這一職責。目前的可再生能源基金應改為清潔能源基金,也要有一個管理者,不可能由政府部門直接管理。?;び沒Щ鷙頹褰嗄茉椿鸕墓芾碚噠庖恢澳蕓贍艸中艸な奔?,且由全國統籌。

          第四,購售電服務公司還是容量電費管理者。成立購售電公司之后需要搭建市場,必須實施兩部制電價。容量電費可以分省管理,地方各省購售電服務公司承擔了各省容量平衡的職能。當然,隨著容量市場的逐步建立,容量電費管理者的職能會慢慢過渡。

          第五,購售電服務公司的大多數用戶都是兜底中小用戶,尤其居民和農村用戶。因此,該公司具有現金流大、從業人員多等特點。購售電服務公司的資產分界點可以以電度表為界,在今后智能電網、用電大數據時代,電度表擁有電費收取,需求響應執行等功能,因此,購售電服務公司有數據信息服務、金融服務等衍生業務潛力,甚至將來可以進入天然氣等其他能源零售和公共服務領域。

          第六,成立購售電服務公司,將營銷業務分離出去之后,純粹的電網公司和購售電服務公司之間會有博弈,合理的輸配電價自然隨之而出。純粹的電網公司只能靠輸配電價“吃飯”,政府也可按照效率因子監管,目前政府和監管部門面對不了這樣一個垂直一體的龐然大電網,大用戶直購電難以推行,輸配電價也難以出臺。正如當年若廠網不分家,合理的上網電價也出不來。

          成立購售電服務公司之后,要先把網售分開的事做好,再說售電放開。成立購售電公司之后,電網公司的主輔分離將是很自然、自覺的事情,沒有必要把它作為4個步驟之一。

          有業內人士認為,為何不一次性成立很多家購售電服務公司?或在各地方層面分散成立?或將購售電職能留在電網公司,通過財務分離等形式與輸配業務逐漸分離?

          對第一個問題,筆者認為,市場性業務公司不搞政策性業務,壟斷性公司不搞競爭性業務,這應是包括電力改革在內的多個能源行業和公用事業改革的共同準則。五大發電公司是市場競爭性的主體,可以搞市場性的純售電業務,但是不能搞政策性的購售電業務。

          對第二個問題,有三點理由,第一點,前面談到,該公司要承擔?;び沒Щ鷙頹褰嗄茉椿鴯芾碇澳?,而這些是全國統籌的;第二點,我國全國性的資源配置和電力能源交互是既有的優勢,全國統一市場是發展目標,沒有必要反其道而行之,自行分割;第三點,全國性公司不代表高度集中,各省購售電服務公司要獨立承擔各省容量電費管理和容量平衡職責。

          第三個問題,將政策性購售電業務留在電網公司,通過財務分離、組織分離等形式慢慢完成分離,是很多人的想法,在國際上也有。

          但第一,前面我們談過,業務的區分要分四個象限,政策性業務和壟斷性業務不是一回事。

          第二,選擇這一方式,意味著這一輪改革還達不到“最小改革方式”,也就是說,還難以稱得上真正的體質改革,我們或許還要再等十年,就如當年發電放開二十年后,最終還是要走到“廠網分開”。

          第三,國際上有采用財務分離模式,但人家的法律體系和監管手段比我們當前要強得多,在中國采用這一模式,成功的希望不大,可以預見的還將是弱監管強企業的結局。

          第四,國際上的確有很多將政策性售電業務留在配電公司,走配售合一模式,稱為供電公司,但一般來說,采用這一模式,是先完成了輸配分開。也就是說,輸配分開和網售分離二者要選其一,才有可能推進后續的改革,實現用戶放開和多買多賣。

          這就又回到前面的話題了,對這二者的比較,從國際電力市場二十多年的經驗來看,越來越多的人傾向于輸配并不必然要分開,因為這二者在業務劃分四個象限來看,屬于同一象限,區別在于大壟斷和小壟斷。同時個人認為,輸配之間的連接強度遠大于網售之間的連接強度,輸配分開的難度大于網售分離。

          所以,綜合各種比較,這一輪電改選擇售電入手沒有錯,但要真改革,必須首先將現有電網公司營銷業務徹底分離,成立購售電服務公司,以此作為保障和支撐,后續的改革舉措才有可能實質推進,售電放開、多買多賣的改革目標才有可能真正實現。

    返回列表